Tzontlili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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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l About Us

1. 我所珍藏的一切

伊丽莎白·海德薇莉认真地清扫整个仓库。

这间满是灰尘和蛛网的仓库堆满了几百年来她不用的东西。猎枪,铁甲,她还是“马背上的民族”时用过的马蹄铁——她的手指抚过蒙尘的蹄铁,斑驳的红锈即刻闯入眼帘。事实上,自从她住进罗德里赫家里后,就再也没回过这里。伊丽莎白从不怀疑那儿是她的家,在她之前的印象里,家是陌生又充满魔力的殿堂,就像埃德尔斯坦先生给她的那样。

那里有数不清的漂亮的蓬蓬裙,有随时听候差遣的仆人,有香软可口的甜点与醇香的红酒。让她最流连的无非她的爱人——罗德里赫,他总是端坐在三角钢琴前演奏悠扬的乐曲,而她甚至能够听出曲子里的丝丝情感。

他们会手牵手走进馨香的花园,在如茵草坪躺下沐浴奥/地/利最灿烂的阳光。花园很大,小路反复曲折,她的丈夫——热爱音乐的奥/地/利先生,总是在其中迷路。她找到他时,他一身狼狈。眼镜掉了,衣服上满是泥土,但还是小心地整理好自己的西装,尽量让它们看起来笔挺如初。

想到这儿,她扑哧笑出声来。少女脸上的红晕随着笑一点点扩散,最后消失在灰暗的房间里。灰尘在从缝隙漏进的阳光里沉浮,渐渐折射出金黄的光辉。



伊丽莎白掀开脏兮兮的布料,从里面取出一杆猎枪,金属的光泽在昏暗的环境中尤其耀眼。但它——它确实是把好枪,同时被主人保存得不错。把它放回去吧——嗯?

她滞住流转目光,时间被定格在一块铁十字上。一块被细绸布谨慎包裹起来的铁十字,百年过去,它丝毫未变。

还真是和某个红眼睛的混蛋一模一样。

少女的嘴角绽放出一抹甜美的弧度,干净得不染纤尘。



“那么你还是惦记着你的青梅竹马?”对面的王湾问道,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如同当年的自己,“基尔伯特·贝什米特先生?”东方女孩狡黠地眨了眨眼。

“是啊,虽然我觉得用‘记恨’这个词会更恰当些。”伊丽莎白呷了一小口红茶,眼眸中的光纹开始变得柔和,“某个混蛋确实太让人印象深刻了。”

她放下茶杯,脑海里浮现出红色眼睛的男人。仍然是乱乱的银发,脏乱不堪的军装——谁知道他又去哪儿打猎了,而且还是穿着军装。

还有。还有。伊丽莎白微微失神。冰冷坚硬的铁十字,染满血泪的一生。

2. 打打闹闹的多好干嘛突然叫蠢女人啊

记忆中那个混蛋是从来不哭的。

“本大爷帅气的脸不适合哭”他是这么说的。听到这话的伊丽莎白还是小孩,便大笑着捶他的肩膀,闹腾着“我马上就把你打哭哈哈哈”等等的话,虽然那家伙真的没哭,还跟她扭打着滚到了河边的草坪上,沾了一身泥土和草屑。但伊丽莎白一直认为像她这样强悍的“男人”才有资格放出“没有眼泪”的话,不过那也止于她认识到自己的性别前。似乎基尔伯特才真的是那个没有眼泪的人。

小小的国家最常玩的游戏便是互相打斗——好像也只限于伊丽莎白与基尔伯特之间。没有剑或长刀,仅仅依靠自己的拳头和力量,普/鲁/士男孩儿常自豪地宣称这是“男人间的战斗”。实际上,基尔伯特之前总认为她是如假包换的男人,其实后来也一样,只是在后面加了个“婆”字而已。

而已?



“从前有个蠢女人冒充男人在本大爷面前说她有点不舒服,本大爷好心地问她哪儿不舒服。”

幼时的伊莎穿着铠甲留着短发,单手撑在墙壁上唉声叹气。有一个银白色头发的男孩跑过来问她哪里不舒服。

“蠢女人指着她的胸说胸口疼疼的,然后本大爷又好心地帮她抓了抓。”
“结果本大爷觉得手感不太对。”
“本大爷太善良太好心了,竟然帮那个蠢女人抓胸。”
“……该死,本大爷觉得该去忏悔。”

小小的伊丽莎白搞不懂小小的基尔伯特在想什么,至少他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开“你没有小弟弟”这类玩笑,也不理会伊丽莎白对他百般挑衅。

真是可疑啊,这家伙。伊丽莎白揪住男孩儿的耳朵,对那双藏在银白头发下的耳朵施以各种酷刑,将它们使劲往各个方向拉——“痛痛痛痛痛痛死了!蠢女人你要怎样!”男孩儿嚷嚷着打掉了耳边的两只小手,抬头时面前却猛地出现一双青柠般的眼睛,渗透人心的绿色死死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咬着牙道:“你、刚、刚、是、在、叫、我、吗?!”稚嫩童音发出的威胁在基尔伯特听来却像是野兽的低吼。

“蠢女人果然是蠢女人……”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自恋模样,伊丽莎白挥手打过去,男孩儿的头立刻偏向地面不知多少度。很快两人又像平时一样扭打在一起,彼此揪住衣领,不顾形象地拳打脚踢。



“哈!你叫我什么!”伊丽莎白骑在基尔伯特身上,左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衣领,右手已经攥成了拳头,正被举在半空中等待下落。

“蠢女人快放开本大爷!本大爷不跟女人计较……”从命令般的大叫低到几乎不可闻的咕囔,男孩儿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。他望着伊丽莎白,就那样望着,没有任何动作。就那样望着。

“这次你总该哭了吧!”逆光的拳头挥了下来,伴随着伊丽莎白同样有力的话语落在基尔伯特头上。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见小人儿的威胁“不许叫我蠢女人我可是纯爷们儿”。

他笑了。蠢女人永远都很蠢。

3. Everytime I look into your eyes

她变了。

这是基尔伯特·贝什米特再一次见到伊丽莎白时唯一的想法。眼前的女孩儿留着微卷的棕色长发,刘海边沿别了朵漂亮的天竺葵。那是谁给她的?基尔伯特皱眉,反正不是自己。

她穿着女性味儿十足的蓬蓬裙,安静而淑女地跟在奥/地/利人身后,不时抬起头来望着罗德里赫的背影出神,白净的脸颊上飘起片片红晕。噢,她什么时候开始紧张得摩挲衣角了……

大概是遇见、爱上罗德里赫之后吧。基尔伯特想到。



晚宴结束后,基尔伯特借口不舒服溜出了接下来的舞会。他径直走到罗德里赫的住处,叩响了沉重而华丽的大门。一瞬间他有种疏离感,仿佛马上就要为他开门的那个人会忽地离他远去。

“您好,埃德尔斯坦先生正在晚宴,我会将您的来访告诉……”棕发的女孩儿拉开大门,用温柔细软的嗓音慢慢陈述。很快她发觉面前的男人不是客人——也算是,毕竟他的名字在邀请名单之内。

“基尔伯特?”她立刻撤走了方才那般舒适的嗓音,换上一副疑惑的、完全算不上温柔的声音问道。他扯出一个微笑,调侃道:“怎么不用刚刚的声音跟我说话了?不欢迎我吗?”

伊丽莎白瞪了他一眼,那样子根本就是在说“是啊我一点都不欢迎你快滚吧”,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觉得她口是心非:“非常欢迎您光临寒舍,埃德尔斯坦先生正在进行晚宴,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?”顿了一下,她试探着问道;“我记得您此时也应该在晚宴之列——”

“晚宴结束了。”基尔伯特说道,迅速地打断她那客套陌生的说辞。“这会儿他们正在举行舞会,我就自己回来了。”

“您为何不去与小姐们共舞呢?”

“她们不是我合适的舞伴。”

“我想您只是没找到舞伴而已。”她轻哼一声。

“不。”他说,“我找到了。就现在。”



“基尔伯特!!!!该死的你快给我放手!!!!”

伊丽莎白被迫穿上晚礼服与他共赴舞会,一路上她不停捶打基尔伯特的背部,奈何前面的男人硬是忍住了疼痛一声不吭。“这可不是什么王子公主之类的童话故事!我不会跟你一起跳舞的我我我可以对天起誓——”她憋足了劲红着脸大吼,不一会儿便累得气喘吁吁。

“对天起誓?”基尔伯特猛然停下,转过身来注视着少女的脸庞。他那双平日里不羁的红眼此刻竟是难得的认真,直直对上伊丽莎白青柠般的绿眸。

伊丽莎白只觉得夜晚的风声不绝于耳,撩动幽暗密林里沙沙作响的暗绿色叶丛。

 

4. 那个混蛋


基尔伯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翻着日记。

他觉得头有点疼,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棕发女人的身影。她有时像小时候一样铠甲短发张狂固执,有时穿着淡绿色的、女孩儿才穿的蓬蓬裙,羞涩地望着某个人发呆。

那人一定是罗德里赫吧。基尔伯特撇撇嘴,真不知道贵族少爷怎么有这么大吸引力。“哪像本大爷又英俊帅气又心地善良……不管怎么说也不是我把蠢女人推这么远的对吧,一定不是。”

他自言自语了一会儿,声音越来越小,整个人呆滞得像小时候望着伊莎出神的样子。“……但确实是本大爷一手造成的。”他喃喃道。手中的日记应声而落,撕裂寸寸沉闷空气。他只觉得快要窒息,视野中漂亮的棕发女孩儿一步步离他远去——什么都没有留下,除了孤独悲伤的背影。

“基尔伯特……本大爷犯了个大错。”他写道。
“现在把蠢女人从贵族少爷身边抢回来还来得及吧?但蠢女人跟不跟本大爷是个大问题。”
“妈的,当时去救她的为什么不是本大爷。”

基尔伯特恶狠狠地摔下笔,意识到他还要用它来写字于是又捡了起来。他使劲在本子上写着,直到纸被可怜地戳穿。

“本大爷是不是该对她坦诚心事?”
“帅得跟小鸟一样的本大爷可不能在这种问题上犹豫。”
“那去找蠢女人说点什么好了。如果她有回应,本大爷就告白。”

这是不是有些冲动了?

他用力摇头。他已经等了她这么多年,等过一场大战,而那正是在他邀她跳舞之后;他不认为这会很唐突,毕竟他在一堆小山似的本子里写过许多关于她的诗。许多,是许多。他自己也不知道写了多少,也从没数过。

“本大爷等了她这么多年,蠢女人不会拒绝的吧。”

就算知道她心有所属,他还是冒冒失失地闯进了她的世界。



午后的阳光倾洒在巴拉顿湖上,光斑碎片随着湖水一起一伏,跳跃着攀上伊丽莎白的脚尖。

棕发少女的长发披散在肩上,它们仍然像几百年前那样柔软亮丽,同样,她的皮肤仍然白皙可人,那双青柠般的双眼仍然有神明亮。她眼里似乎少了小姑娘的青涩,取而代之的是国家应有的成熟与稳重。

匈/牙/利的天空很蓝,通透的蔚蓝与阳光一同倾泄而下,染遍少女的及膝花裙。



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漂亮。

这是基尔伯特七年后再见到伊丽莎白的又一个想法。他们在巴拉顿湖边,背景是碧湖蓝天。基尔踌躇了一会儿要不要找些轻松的话题,他可不希望战争后的第一次见面就大吵一架。

“伊莎,”他没叫她蠢女人,“本大爷有些……呃,想你。”

她没答话。

“听着,我知道你生气。你可以讨厌我,或讨厌任何人,但你也知道我们是国家,我们——”

“讨厌?”她冷笑道,“基尔伯特别把你想得那么美好,我可不讨厌你。我只恨你,我恨死你了。你给罗德里赫的伤害让我愤怒,你没资格站在这儿谈什么‘我们是国家’。”

很好。他自嘲地笑笑,意料之中的答复。

“你恨我?”他问。

“是,非常非常恨你。”她狠狠回答,目光锐利得像西洋剑锋。“你的那些鬼信仰,才他妈的该滚去见鬼!回去告诉你上司,我和罗德是离婚了,但我恨你,非常非常恨——”
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?”

“我说我爱你,非常非常爱,比你恨我的还要多。”

基尔伯特迈步走上去,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爱了一生的女孩儿。她的身体比想象的还要柔软。比他矮了一截个头的人儿吃惊地望着对面,腰和背都被禁锢在普/鲁/士男人的怀抱里。她尝试着挣脱却无果,片刻后双手乖乖环住基尔伯特的脖颈。

“我可是比全世界都恨你呢。”她悄声呢喃。

“那我比全世界都爱你。”

他说着,俯身吻住伊丽莎白的唇。他在她口腔中开疆扩土,像征服领地般纠缠她、牵扯她。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反抗,像乖顺的小鹿般依偎在他怀里。他一边吻她,一边用手指摩挲她的脸颊。然而它们碰到了一些温热的液体,他想着那一定是咸的,是她的泪。

然后他听到巴拉顿湖的哭泣,抽抽搭搭的,在一片静谧中格外刺耳。

5. All about us


他吻了她,然后呢?

然后他就像鸟羽一样飘散了。和那些日记簿的碎片一样。



“基尔伯特!!!!该死的你快给我放手!!!!”
“这可不是什么王子公主之类的童话故事!我不会跟你一起跳舞的我我我可以对天起誓——”

“对天起誓?”

那晚他拉着她走进了大厅,他搭着她的手,旋转着来到殿堂中央。他的舞步娴熟得如同在战场上浴血拼杀,目光也一直没有移开过伊丽莎白的眼。一开始她有些无措,在一个漂亮的转身后便慢慢变得适从,她顺着他的动作舞蹈,同样也紧紧注视着那双情波翻涌的红瞳。他们旁若无人地起舞,两人默契得就像上天注定的情侣。

一曲终了,他在她耳边轻声呼唤:“伊丽莎白。”

她回过神来。“嗯?”

“本大爷喜欢一个人。”

她撇撇嘴,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
很大关系,因为本大爷喜欢的就是你。一边想着这么多年了蠢女人还是那么蠢,一边说道:“本大爷该怎么办?”

“追到手,好好对她。不对,如果你喜欢的是个男人呢……”

……蠢女人整天都想些什么啊?!

“是女的。”他干咳两声,拉回了面前少女的思绪。她急忙补充道: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你真的很爱她,就好好对待她,不要做任何伤害她的事。像你这样的混蛋都有喜欢的人,看来是真爱啊?”最后她笑着调侃。

……但是本大爷就要伤害她了。

“本大爷真的很爱很爱她,比任何男人都爱她。本大爷和她是青梅竹马,从小一起长大,现在都还保持着联系。但是她跟其他男人待在一起,不管怎么说,她好像不喜欢本大爷。管他的呢,本大爷非常非常爱她就是了。”

她愣了一会儿,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他,然后疾步走开了。

——他知道,一直都知道,从那个时候开始,他就失去她了。



“情侣总在热恋时跳舞不是吗?”
“书上是这么说的。”

基尔伯特咬着笔杆,愁眉苦脸地望着日记本。

“和蠢女人一起跳舞很棒,这感觉本大爷从来没有过。”
“很棒——事实上,棒极了。”
“……那就是关于我们的一切。”

他阖上双眼,嗅着弥漫在空气中的墨水香。

6. Do you hear that love


王湾递给她一方丝帕。“完了?”

“谢谢。”她说,“完了。”

整个故事终结在巴拉顿湖的那个吻,蔚蓝的天和哭泣的湖水。也许它终结在1947年,又也许是那场舞会结束了一切。

【Do you hear that love?】
【They’re playing our song.】
【Do you think we’re ready yet Love I’m really feeling it.】
【Do you hear that love?】

柏林广场上的白鸽腾空而起,翅膀交叠洒下一幕光阴碎片。



[我可是比全世界都恨你呢。]
[那我比全世界都爱你。]

--That’s all about us.


==END==

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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